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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February 拿什么拯救你——八零年代中间的小孩子我是出生在八零年代中间的小朋友,八零年代头里的小朋友基本都有了自己的工作,有些结婚,还有些已经造出了自己的小人。尾巴里的小朋友则还享受着青涩的初恋年华和每个人经历的时候觉得不堪忍受而后却一生回味的学校生活。 当我在CARGO发现九零年的小孩子都出来混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老了。22岁,我不是在时尚的前端徘徊,也没有享受青春年华,而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突然衰老。这听起来可笑,但是却是我和身边很多出生在八零中间小孩的共识。 任何处在中间的东西总是尴尬的。在学校,老师告诉我,考试的时候要写好第一段和最后一段,中间的部分似乎总被视而不见。还没有谈恋爱的时候,有经验的前辈告诉我,每一段感情,最后回想起来,只能想起开端和结尾,中间——似乎是永恒的索然无谓。所以我们这些出生在八零年代中间的小孩子似乎注定处在被遗忘的边缘。但是正因为处在中间,我们又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我们的将来,同时时刻被尾巴的小朋友们召唤着回忆我们的过去,所以我们总是悲哀。 舒鞘,八零年代头里的小朋友。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写错她的名字。她给我留下的印象是一个胖胖的主妇,每天舒适而无聊的生活,推着手推车,在超市里行走寻找美食,填入她和她老公以及她老公领导、同事永不满足的嘴中。她说,每个好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好女人,而每个好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好超市。 最近,她一看就吃得太饱的脸常常不期而至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那天走在路上,我突然提到她的名字,有文学修养的小孩子告诉我,她是个挺有名的作家,八零年代的领军人物之一,呵呵,我真是个没有知识的小朋友。 韩寒,同样八零年代头里的小朋友。他的名字我确信没有写错,因为他最近又和某个评论家相互对骂而出现在某些时髦网站的首页。我总在无聊或便秘的时候想起他那张瘟怒的脸,这使我心情舒畅,一泻千里。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那么愤怒,在学校里,总是受到表扬,或是总被叫到讲台上去做检讨的小朋友,每次换了新的老师,第一节课的时候没有被表扬或者叫上去做检查的时候都有和他相似的表情。这对于我这样处在中间,时刻淹没人群的小孩子来说,既羡慕又无法理解。 头里的小朋友,不是拥有胖胖的脸,就是整天和世界跳脚相骂,如果这个就是我的将来,那倒也是不错的事情。 尾巴里的小朋友我接触的不少。因为我的弟弟妹妹们都是这个时间段的人。喜欢和弟弟妹妹在一起的人有很多,理由则是千奇百怪。既然我处在中间,还没有愤怒也还没有拥有胖胖的脸,那我就可以直言不讳。一般来说,人其实还是喜欢受到重视的。自己就能证明自己的人很少。我们总在别人的谩骂和夸奖中寻找定位。既然我不可能被崇拜,那么难得有人谩骂或者给个白眼还是不错的选择。 我的妹妹还在上高二,八零年代尾巴尖上的人。到她家里玩的时候,她给我展示她的收藏,并扔给我一本,让我好好学习。当我发现这是我们中间小朋友写的书时,暗自有些得意。可是当我用一夜的时间把书看完,苦思冥想之后我还是不由的把这本书和当年畅销一时的《龙枪》系列,以及老到反而开始时髦的《圣经》联系在一起。当我提出这个小小的疑惑时,我的妹妹不无讽刺的说,他们班级的小孩子,人手有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小朋友的书,而且据说这个小朋友的书在书城竟然超过《党章》排名销售量第一。至于《龙枪》和《圣经》妹妹撇着嘴告诉我,这都已经是老掉牙的东西了。看起来我真是过时了。 我的弟弟,在上高三,和妹妹比较起来,应该算是尾巴中间的人。我画画的朋友每次看到他,都会惊讶的叫他阿格里巴。这让他总是有几分得意,当然不论是谁,只要和不论哪个时代哪个国家,好或者是坏的某位名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就都自然有了高人一等的资本,更何况是希腊第一美男子。 我的弟弟也是魔幻小说的忠实拥护者。他所有的积蓄,包括每个月五十的零花钱和早饭钱都乖乖定期飞入盗版书老板的裤子口袋里。每当逢年过节的时候,面对那把中国人民银行发行却越来越接近儿时想象中美圆的红红绿绿的纸张,他总是笑得合不笼嘴。当然很快这些纸张就通过老板的裤子口袋进入社会资本大循环之中了。最近他看的书有《小兵传奇》和另外一个每本封皮上都画着美女的什么魔幻系列小说。 他的嘴里永远充斥着救赎,大战,冰国火国,矮人,精灵之类我听不懂又似乎很玄妙的词汇。 八零年代的小孩一半以上都是网络和游戏或者两者结合体的忠实爱好者,当然我也不例外。可是当我发现有个人真的会拿着肯德基冲到游戏报纸编辑部的时候,还是不由的佩服起他。可能中间的人,不被重视的时间太长,总是在沉默,于是也失去了冲动的勇气。 拿什么拯救你——八零年代中间的小孩子。 七零年代的叔叔告诉我,他们长久的感觉是饥饿。我也总是感到饥饿,但是由于我是中间的小朋友,所以我不能说,饥饿也是八零年代小孩子的特质。 八零年代的小朋友,除了特殊情况都是独生子女。有时候我感到孤独,但是因为我是中间的小朋友所以我不能说,孤独是八零年代小孩子的特质。 六零年代尾巴和七零年代头里的叔叔总是说到那个大事件。其实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清晰的记得我站在马路上有些疑惑,可是因为我是八零年代中间的小朋友所以我不能告诉他们。 如果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八零年代的小孩子会怎么做?也许,头里的小孩子会愤怒的跳脚大骂,在网上发表慷慨激昂的檄文,或者依然悠闲的推着手推车在超市里寻找带底部的蛋糕模子。尾巴的小朋友会轻蔑的给我一个白眼,然后继续陶醉在他们的魔幻世界里或者网络、游戏或者两者的结合体中。至于我们这些中间的小朋友,既然习惯了不被重视,我们只好继续保持沉默,或者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那天给一个尾巴上的小朋友拍了一组照片,取名叫“游走在边缘的小朋友”,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想游走在边缘,但是既然我是中间的小朋友,这个也只是想想而已。 想想,可能是我们这些中间人最后的一点自由和勇气了。 Comments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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